卫玄的双眼一亮,说道:“杜如晦?是不是先帝朝时的工部尚书,义兴公杜果的孙子?”

李大亮点了点头:“卫大帅好记性,正是此人!您和杜尚书很熟吗?连他的孙子都记得?”

卫玄笑着摆了摆手:“本帅和杜果虽然同朝为官,但交情不算太深,只是泛泛而已,之所以认识这个杜如晦,是因为本帅和前任吏部尚书,负责挑选天下官吏的渤海高构(高孝基)很熟,他曾经亲口跟本帅说过,二十岁左右,年轻一代的才俊之中,杜如晦,李密,房玄龄这几个,是难得的俊才。唉,可惜啊,李密遇人不淑,竟然投靠了反贼。实在是遗憾。”

说到这里,卫玄的眉头一皱:“这杜如晦不是被推荐入宫当了宿卫,后来外放县尉了吗?这次难道他是带着本县的府兵前来应募从征?可是本帅下过令,各郡县的司马和县尉要留守原职,由副手带兵从军啊。难道,这杜如晦不在任上了?还是得到了破格的升迁?”

李大亮正色道:“卫大帅真的是好记性,连一个小小的县尉都知道,不瞒您说,杜如晦到任滏阳县尉之后,因为不愿意执行在河北征收重税的命令,所以弃职而去,回家赋闲,这回卫大帅征兵之时,他们杜军因为是军籍,所以杜如晦又以军士的身份从军,正好同在庞将军的麾下,卑职也是前几天才与他偶遇的呢。”

卫玄点了点头:“原来如此,唉,陛下征高句丽的大事,也确实让河北山东一带的民力损耗,即使是杜如晦这样的能吏,也无法维持,这大概也是现在河北那里变民四起的主要原因,杨玄感这回之所以能登高一呼,万千反贼响应,我大隋的一些政策。也确实有值得商讨之处。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,眼下的首要任务,还是平定叛乱,稳定天下。这杜如晦肯自愿从军平叛。对大隋还是忠诚的,事后本帅也会上奏,再对他的忠义予以嘉奖,保他做官。”

李大亮微微一笑:“大帅,正如您所说的。杜如晦是为了报国,而非求富贵功名,这做官之事,只怕他也未必肯。”

卫玄的脸上闪过一丝惋惜之色:“哦,是吗?那太遗憾了,不过这是后话了,现在本帅要出关迎战叛军,需要智谋之士出谋划策,你刚才说的杨玄感的性格,会决定他的战法。这个主意很好,可是本帅的身边却无人想到,杜如晦身为一个军士,却想到了这层,李校尉,你能不能把杜如晦现在引过来,本帅想要见见他。”

李大亮点了点头,领命而去,过了一会儿,领来了一个身材高大。器宇轩昂的年轻人,看模样不过二十五六岁,黑巾包头,一把漂亮的八字胡。眉宇之间极为清秀,一看就是个文人,虽然穿着军装,但那白净的面皮和儒雅的长相,却分明表现出,他与那些粗鲁军汉的本质区别。

卫玄点了点头。说道:“来者可是京兆杜家的杜如晦?”

杜如晦点了点头,不卑不亢地行了个军礼:“小的杜如晦,见过卫大帅。”

卫玄说道:“嗯,本帅以前虽然没有见过你,但吏部的高侍郎,对你可是推崇有加,说你有栋梁之才,现在是国家危难之机,本帅有几个问题,想要问你,你尽可直言回答,无论你说什么,本帅都会赦你无罪。”